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，雪水顺着护目镜的缝隙渗进来，扎进眼睛里，生疼。
赵云死死拧着油门，改装电动车的电机发出濒死的尖啸，时速表已经爆到了八十。红灯、逆行、绿化带，他像一枚失控的炮弹，在这座庆祝圣诞的城市里横冲直撞。
那个该死的LED屏幕上的字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：【告别独奏会】。
为什么是告别？
昨天在医院，她明明还笑着吃了他削的苹果。
“吱——”
一个急刹，赵云差点撞上一辆等待红灯的出租车。他双脚撑地，大口喘着粗气，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喧嚣。在这几秒钟的停滞里，那些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，像碎玻璃一样扎了回来。
记忆回溯到三天前，市一院VIP特护病房。
那天赵云把办公桌搬到了病房。他穿着那套把勒得人透不过气的Kiton西装，一边单手削着苹果，一边夹着电话咆哮：“告诉魏子铭，那个数据模型是狗屎！西郊的地基只要打下去，银行的贷款就会追着我们跑！”
他觉得自己帅极了。他终于不是那个送外卖的赵云，他是能掌控几亿资金的赵董，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白艺璇：看，我有能力保护你了。
苹果皮削断了，掉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赵云下意识弯腰去捡，却被紧绷的西装限制了动作，显得笨拙又滑稽。
“赵云。”白艺璇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他那几千万的生意。
赵云抬头，看见白艺璇正静静地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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